发布时间:2025-11-14 浏览: 次
阿华的陪伴康复路
我是阿华的父亲,过去好些年,家里的日子总像蒙着一层散不开的雾。他后来去医院检查,确诊是精神分裂症,最磨人的是幻听,夜里总睡不安稳,翻来覆去半晌,才低声说“耳边有人说话”,有时还对着空处发呆、念叨。白天更不愿跟人打交道,见了亲戚邻居都躲着走,家里的杂活、农活也从不上手——灶台旁的油污、院子里的杂草堆着,他视而不见,连以前没病时偶尔帮着喂的鸡,也懒得靠近。我们看着心疼,又不知怎么帮,好好的人像把自己关在了没人能进的小屋里,家里的空气都跟着一起沉闷。

后来双定镇福康驿站的社工入户探访时联系我们,起初阿华连电话都不愿接,社工就打了好几次,他们没说“治病”“康复”这些重话,只问他“今天吃了啥”“院子里的鸡下蛋没”,语气轻得像街坊聊天。聊了快半个月,终于约好见面,那天阿华没躲,还主动让我们请社工进屋坐。第一次来,他话不多,就坐在桌边听社工跟我聊庄稼收成,临走时社工说“以后常来看看你们”,没想到真的说到做到,每月都来那么几次,有时带点水果,有时就揣着本讲农活的小册子。


慢慢地,信任就这么攒下来了。社工每次来,都跟阿华聊日常的琐事——问他给果树喷什么农药能防虫害,问他除草要趁晴天还是阴天,这些他以前懒得提的事,渐渐愿意搭腔了。有一回我路过堂屋,听见他跟社工说“昨晚没怎么听见有人说话了”,我心里猛地一揪,赶紧退到门外,怕打断这难得的敞开心扉。再后来,变化一点点冒了出来:先是他主动拿起扫帚扫院子,说“看着乱得慌”;接着到了果树防虫的季节,天刚亮就背着药壶去果园,回来还跟我说“今天风小,药喷得匀”;不干农活的时候,就蹲在鸡圈旁喂鸡,把鸡食拌得匀匀的,连鸡窝的垫草都记得换。稻谷收获季,他更是早早扛着镰刀去田埂,中午回来裤脚沾着泥,却笑着说“今年稻子沉,能多打些米”。
现在的他,晚上能睡安稳了,吃完饭会主动洗碗,周末有时还跟我去赶集。在路上碰到社工,他会先笑着打招呼,偶尔还拉着社工说“前几天给果树除草,发现结了小果子”“家里的鸡又下了双黄蛋”。看着他眼里重新有了光,手里忙着喂鸡、喷药这些实在的活,嘴里能说出日常的琐事,我们全家都松了口气——那层蒙在日子上的灰,终于被风吹散了。
我总跟福康驿站的社工团队说谢谢,他们总说这是该做的。可我知道,是他们一次次电话里的耐心问候,是每一次不慌不忙的陪伴,是愿意跟他聊农活、聊家务的倾听,才把阿华从那个封闭的小屋里拉了出来。现在家里的笑声多了,鸡圈里的鸡叫得欢,果园的树也长得精神,日子终于有了奔头。我只盼着他能一直这样,好好地干活,好好地过日子,好好感受这踏实的烟火气。
西乡塘上尧街道福康驿站:阿华的父亲
2025.11.13